睡梦中，昏沉如浆糊的脑子倏地里冒出一个虚浮的、抓不住的疑问。

其实他想不明白应恣恩的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大。

之前的明亮真诚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躁凶nue。

他知dao他们的感情即将走到尽tou，而自己在边缘苦苦挣扎，可是他们关系的变质似乎少了什么转化过程。

应恣恩现在对自己忽冷忽热，能轻柔地ca拭嘴角，也恶劣地糟践自己，成为他暴力xingyu发xie的玩ju。

他会说爱他要标记他，柯憬shen知他现在的爱不可信。

但是他想不明白，他不甘心。

总得有一个答案吧。

应恣恩的忽冷忽热倒叫他想起高中数学试卷最后一dao函数大题。盯着几条luan七八糟起起伏伏的曲线，既不能从题干中找出浅显的答案，也没有解答的逻辑能力，只好将它空白地搁置在那里，反正这是他永远解析不出的题目。

应恣恩对自己的甜言mi语温柔相待是恩赐、是心情愉悦时的奖赏、是酒后的失态胡言，唯独不是真心，对自己的冷淡、暴力、侮辱才是最真实赤luo的态度。

他早就应该明白的dao理，却总觉得像缺少什么关键证据，或许只有戳破那残破的纸窗才能得以窥视那个人真真实实的态度，到那时自己或许才会幡然醒悟。

翌日清晨，柯憬赤luo的shenti太yang被晒得发tang，费力睁开zhong胀的眼pi，看到床的另一侧又是空dangdang的。

如果不是后xue隐隐刺痛，他真的会觉得昨晚是一场yinluan香艳的春梦。

伸出五指，遮挡住刺眼的yang光，黑瞳藏在手指投下的影子之中，目光从空旷的另一侧hua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不错，窗外yang光明媚耀眼，但好天气也没能驱散低迷的情绪。

自己现在像被bi1至崖边的人，回首看脚边的碎石簌簌gun落进shen不可测的黑渊，遥想哪日会是自己的死期，迎来那个粉shen碎骨的结局。又一次被丢弃的结局。

从床上直起shen，shenti疼得像被人用bang槌捶断所有jin骨，浑shen散架似的使不上劲儿。

穿衣服的手直哆嗦，拖着shen子，艰难地找了几件衣服给自己tao上，衣服不能太短，要遮住所有伤痕。

柯憬本来打算先在附近小店铺买碗热粥喝，结果常去的那家店恰巧今天家里有事没开门，自己只好按着饿到绞痛的肚子，在那周围转悠着看看。

忽然一只温厚有力、带着细茧的大手握住自己肩tou，柯憬吃痛，后背肌rou一瞬间绷直，惊慌间怔愣地回首望去。

shen后那人是个一tou白金chang发的Alpha，和自己一样带着bang球帽，他背光而立看不清模样，但柯憬似乎已经认出对方。柯憬被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双眸圆整，嘴chun轻动，惊诧地吐出两个字：“学、学chang？”

Alpha低tou轻笑，“真的是你啊，柯憬。”

柯憬被他搭住的地方，很疼，都微微发麻，视线不自主地瞟了一眼那只放在自己肩膀的手。

裴夜航察觉视线，识趣的撤下手，“把你吓了一tiao，不好意思。”

拿下来的手，自然地插进兜里，“你怎么在这附近呢，自从那以后就没见过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他从大太yang下，走到附近的树荫里，背倚着树干，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过去。

柯憬听到后半句眼神变得空dong似是游神了，直到男人朝他摆手，才醒过神，走进树荫里，礼貌答复：“我就是出来逛一逛，顺便吃点饭。”

然后有意回避开裴夜航口里的那件事。

“正好我也还没吃呢，要不我们一块吃点吧，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裴夜航自顾自地说着，手臂自然搭着柯憬的肩，搂着柯憬的脖子，看上去有几分亲昵，“要不就吃这家吧，我记得你大学时很能爱吃这些辣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