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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春衫(2/2)

「我想起七年前送我小笺的你,那个着麻衫,毅的少年。我那时以为如果再见,你应该会是这样一儒衫。阿宁,记得那时你就很有天分。你我都喜瞻的诗词,我曾经设想,如若有天你来寻我,我们便可以结伴游山玩悟苏笔下的意境」。

玉楼也愣了愣,随即狡黠的笑,作揖拉着侍童一溜烟跑了。颜宁面sE先是一白,未几又红得像烧了起来。

听不到回应,颜忆霖便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知你在瞒着我什麽,你不想让我知,是担心我受影响吗?又或者担心我看轻你?」。

服既成,风乎舞雩,」颜宁的目光有些失焦,意识昏昏沉沉,「也许也会和同窗一同赴试,也许兴起背上行去游历山…可惜,顾我已无当世望」。六角亭内的两人都陷了沉默。

在回过神来时颜宁已经回到自己一方小院里,看着玉楼从堂兄的衣柜里翻一件洗得有些褪sE的襴衫,任由他在自己上,把他随意裹着的半透纱巾换成沉稳的皂sE儒巾,嘴上还不忘说:「就当是给我的送别礼啦」

玉楼弦又奏了一段有些哀伤的曲。曲罢,抬看着他,挑眉:「不如…紫菱扮儒生给我看吧?」

「我其实很羡慕你可以去往京师…我是不能了,替我多去看看都城的繁华吧」。少年静静地靠在亭上,扬起脸,对玉楼微笑。他墨sE轻纱巾裹发,近纯白的直袖长袍挂在瘦弱的T上,肤在日光里显得透明,彷佛下一刻整个人就会化烟飞散。

颜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直到他看到颜忆霖也从外归来,愣在屋前看着颜宁和玉楼。

「既然阿宁在这里,不然我们把话说开」,颜忆霖的声音低沉和缓,手却不放松。从他的视角看,颜宁发丝散尾飞绯,让他很有负罪,也实在有违自己惯常的举止。他x1一气:「我很担心你。」

他还是哭了。本想平静地陈述,声音却荒腔走板,显得很凄惨:「有人在我饮里下药,那即是上瘾的药,也是慢X毒药,待我发现已经是第一次药瘾发作的时候了,而现在,早已积重难返。」

颜忆霖叹了气,「那又如何?」

「好」,颜宁也呼x1了一气,说,「那如果我说,我活不长了呢?」

「堂兄,我活不长了。」

颜宁心防在字句中坍塌,他挣扎着想抚平心绪再竖起盔甲,却不到。因为知自己一开就要落泪,他只能沉默以对。

「主宅趁我神智不清,又下了别的药,把我当娈童送去讨好显贵…之前有个安抚史…」颜宁说不下去,觉得心绞痛,明明早该麻木了。他垂眸低眉不敢看堂兄的神sE,却被拦的怀抱。这个拥抱他肖想过很多次,真的如他想像的般温有力,让他贪恋。颜宁拒绝得累了,没有挣开,只觉得自己愈发罪孽重。

「真可Ai」,玉楼笑咪咪地牵起他的手。

颜宁挤几个字:「堂兄还要准备解试。」

这句话他听过阿棠转述,但此刻从本人的中说来,颜宁忽然不知怎麽办了。颜忆霖见他不再挣扎,便松开了手。

但颜忆霖握住了他要解开领扣的手。颜宁想躲,另一只手腕也被握住,於是他带着恼意扬看颜忆霖。

想到这里,他脸上有柔和的笑意:「你送我那短笺,我自然知下阕。你心里是悲观的吧?但我却是信‘千载相犹尤旦暮’的。」

颜忆霖顿了顿,柔声:「阿宁,你和这衣服很。」虽然宽大了些,却很衬他。

他有些气恼,一个个的,都自以为是为他好地把他推到这尴尬情境。他倏地摘掉儒巾,然後便要脱掉襴衫。

「阿宁,我自幼在意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个」他看着颜宁,认真地说

颜宁语气生y地开:「堂兄想听什麽?我之前说得还不过明白吗?还是堂兄看得不够明白?」

「我自知微末,没有十年寒窗的决断,也没有趋炎附势的心机。老实讲,就像刚刚那样的郊游,我都觉得互相间语机锋的结实在是无趣…如果此路不通,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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