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观音诞，徐乐工在长街巡游之列，紫菱曾经遥遥望过一」。

佳人如斯，真是惹人怜Ai，玉楼也确实素来得赵刺史Ai。

「好看得，好看得令日月无光，让我都心动不已。特别是此刻生气起来的样，好可怜见的。怪不得刺史见了你也要念念不忘。」

「受若惊，那你也要叫我玉楼，好吗？」玉楼凤弯弯，自顾自地在颜宁对面坐下，打量着他。颜宁的衣着和他真是两个极端，茶褐sE长袄外批檀褐sE褙，冷冷清清，但那双睛却是多情。半晌，玉楼又：「我算是知吴官人为什麽属意紫菱了，这般矜雅谪仙一样的人。」他内心生些顽劣念，真想看这张脸上的宁静被打破的样。

「况且赵使君即将任满，年後便要回朝了」，玉楼继续，从袖里m0个小木盒，「我也沾光，要跟着去瞻仰皇城风采，不过还是私心想与你结。这是真腊产的沉香，听说紫菱JiNg擅香，便拿来见面礼了」。今日一见，果然闻到颜宁上悠远的沉檀草药香，和自己惯用的香麝香好不一样。

看着少年的冷漠裂开，显不耐，却不好朝他发火的样，玉楼以袖掩，吃吃地笑了。

颜宁自嘲地笑了笑，「徐待诏所来为何事？」。

「真的无事，就是想看看传闻中的颜…紫菱」，玉楼笑容明媚，转了转乌眸，拿起颜宁面前的茶盏调转沿，暧昧地抿在颜宁碰过的地方，对他抛了个媚。他没骨似得半倒在桌上，像只懒洋洋的猫儿。

颜宁好奇时兴的乐谱，玉楼便又叫了壶武夷茶，让侍童拿了秦筝来弹给他听。玉楼的乐技超，在这州城中应是无匹。玉楼的手搭在琴弦上，人的气质都不同了。一曲《月中仙慢》，明明弹的是为许多附庸风雅者所不屑的‘筝笛’，也如空潭泻，古镜照神。曲终，颜宁仍是意犹未尽，便唱起曲词，玉楼奏琴相和。少年的嗓音清泠好听，作为乐人，玉楼对颜宁的喜Ai更甚。粉衣丽人搂着颜宁脖撒，「紫菱——你这麽好我会舍不得你的」。

玉楼笑意一黯，说：「…也对，你总还是个小衙内，b不得我们这样依附於人的贱籍。」

兴许是觉察到陌生人的善意，颜宁缓和了声音：「我不会随他上京。」

见颜宁动作一顿，玉楼又端正了颜sE，「你莫要多想，刺史不是夺人所Ai的人。」

颜宁思虑片刻接过了木盒，谨慎地对他谢。

安抚下心底躁意，他扯了扯嘴角，接过玉楼的那只茶盏倒茶，又拿过徐婧贞的茶盏给自己满上：「看过了？」。

玉楼笑：「不用谢，说不定我们会在京城再见呢！听说吴官人也想要回京。不要张思虑太重，你是知吴官人和使君的情的。」

少年无奈地笑了笑，裹着纱布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又不是在试探你，我呢，单纯是耽与sE。」说着对颜宁眨了眨。

颜宁羽睫微敛，「我如何不是依附於人？这话不必再说」，又顿了顿补充，「另有其因。」

颜宁右手握小银壶，看着上面捶打的波纹，左手了额角。

要说起来，赵使君和吴通判还有些私，不知文臣和武官是如何有了情的。不过之前都是远远望见程玉楼，未曾私下见过。

玉楼有些意外，秀眉飞起：「呀，你认识我？」。

谬赞，叫我紫菱就好」。乐人程氏，其名不详，人称玉楼，朝廷派遣来修利兼督军的刺史赵官人府邸中的乐僮。他鲜肤似雪曼脸若桃红，着桃粉sE的袄，宝相粉白间裙，梳分肖髻，耳垂上有小小的耳环痕。

也是稀奇，两人虽X格迥异，话却投机。玉楼常在外抛面，便听得许多趣事，又能讲得生动有趣；而颜宁是个很好的听众，又晓得些杂学，有时懒懒地提一句，玉楼也觉得有趣。玉楼觉得颜宁除了好看，还有一他说不上来的x1引人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