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似乎在认真地考虑他这个提议的可能。

“裴应淮，算了……我认命。”温晏的泪还是止不住地落下，“我们之间本就是个错误，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就当是我负了你吧。谢谢你送我这一程，等回去东凛就跟青青姑娘好好过日，她你，我看得来。”

温晏跪坐在他的大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亲昵地说：“裴应淮，你对穆家人的忠心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选不来吗？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温晏吻住他的鼻尖，“为了确保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我现在又要开始勾引你了。裴应淮，我想要你，要不要跟我？”

其实，最残忍、最无情的那个，一直都是温晏自己。

他从上取那枚明珠发簪，当日明明被温晏送给孟青青了，却又被他拿了回来。

无论温晏对裴应淮，还是青冥，即便动过心、有过情，甚至上的极致愉，但这些加起来都不足以令他动摇。

这些情绪日日萦绕在裴应淮心，搅得他神魂不定、坐立难安。

“想我？想我哪里？”温晏一脸的无辜，“想再试试我是不是跟青冥有什么？还是又想我这个货了？”

“那我们怎么办？那我怎么办？”裴应淮双目赤红，脸上有脆弱的疯狂，“你是我的，阿晏，你只能是我的。”

情，对温晏来说太奢侈、太不切实际了。

但，就算他真的愿意，温晏也是不肯的。

裴应淮只是抱着他，“我本来就蠢，你不是早就知的么？不然……不然……你当初也不会选我。幸好，幸好你选了我，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裴应淮小心翼翼替温晏挽发，珍之又珍地把那枚发簪给他上，他的手甚至有些颤抖，“没有别人，再也不会有别人。我裴应淮的妻，今生今世只有你，只能是你。”

“阿晏，求你别这么说自己。”裴应淮那张清隽的脸上满是痛苦和自责，“都是我的错，我被嫉妒冲昏了。”

他能受到裴应淮内心的挣扎，他能说抛下一切带自己走，要说完全不动是假的。

温晏当然也明白，裴应淮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不过先发疯的是裴应淮，他终于找到机会与温晏私下见面。

因生妒、因妒生恨、因恨生狂。

“阿晏，我不能让你嫁去南楚，我没办法睁睁看你嫁给越烽。我带你走，行吗？”裴应淮抱着温晏坐在自己膝，埋首于他的颈侧贪婪地嗅闻着他上的香气，“天涯海角，只有我们两个。”

“你是东凛的忠顺王，握着半块虎符；我是要嫁去南楚和亲皇后的，关系到两个国家之间的命运。我们走了，剩下的人怎么办？你不你兄长了？”温晏觉得自己表现得似乎太过冷静了些，不太像为如痴如狂的无知少年。

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之后，这所有的情绪又都杂在一起，再多加上一份无法挽回的后悔。

温晏心里就好像被石压着一样难受，难受的他快要不过气来，他甩了裴应淮一个耳光，“裴应淮，你贱不贱？”

差忘了，自己早就已经在裴应淮这里了本来面目，这会儿倒是不用再装柔弱卖痴情了。

裴应淮心神恍惚，“我……我……”

温晏抹掉泪，用的力气太大，把角那块肤都蹭红了。他扑哧一声笑了来，模样看起来轻佻浪极了，“裴应淮，你是不是傻？我骗你呢，从开始就在骗你呢。我不喜你，从来都没真正喜过你。我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想从你嘴里我爹遇害的真相。就算你当年没手，多少也是个帮凶吧？你怎么会觉得我会上你呢？哈哈哈哈，裴应淮，你真的……真的是太蠢了，简直要笑死我了。”

但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裴应淮抓着他的手指细细地吻，向来清冷傲气的脸上此时满是陷情泥沼的望和疯狂，“我说过我早就疯了，温晏，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你疯了。我不会背叛陛下，我也不想失去你，温晏，你行行好救救我吧。”

温晏本来不及反抗就被他抱住，“阿晏，我想你。”

他信裴应淮此刻自己的心是真的，也信他确实动过要放下一切与自己私奔的念。

温的事还没查清，仇还没报，他怎么可能为了个男人就抛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