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看儿臣今日给你带了什么？”

结果自然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东凛往年冬日里算不得太冷，连大雪都很少见。

在这里温晏不得不佩服南荣婉仪，真的是把穆青山拿得死死的。

“冬，暴雪至，死，江河俱冻。”

南荣婉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能是谁？你那不要脸的父皇，好好的一国之君不当，偏要学人贼。”

不听话的人，他是绝对不会留着的。

南荣婉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温晏门时，她正神恹恹地对镜梳妆。

直到落石，真相大白，穆青山又亲自去冷请她，她还是不愿与他见面，继续请他吃闭门羹。

南荣婉仪很满意温晏给她梳的发式，左右照了照镜，“这朵牡丹倒是生的不俗，还是小阿晏懂母后的心意。”

裴应淮最近也忙的脚不沾地，温晏已经好些日不曾见过他了。

南荣婉仪两日后正式从冷来，穆青山亲自来迎，一路牵着她的手回到昭殿。

“母后打算何时搬回昭殿？不过，母后住在哪里，哪里就是昭正院。”温晏将先前从御园里摘的牡丹替她簪在鬓边。

“阿晏来啦？”她打了个哈欠，衣领落，肩的红痕。

内太医怎会看不王贵人腹中怀的是男胎？又是谁透漏给她的生秘方，还能瞒得过太医院众人给她偷偷用药保胎？

王贵人其实当时就受不住刺激神崩溃了，是她娘家还要借着这个死胎文章，试图扳倒南荣皇后。

王贵人和她的整个家族都在东凛销声匿迹，后里依然有新人不断来，但是再没人敢兴风作浪。

穆青山已经好几日没离开过御书房了，摄政王穆青山拖着病陪兄长不眠不休地制定救灾之策，整个朝堂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裴应淮的，对温晏来说就是前的那一滴糖。自佛教典籍《杂宝藏经》

各地有关灾情的奏章堆满了天启帝穆青山的案。

“断航十数日，人畜冻死百余人。”

下来的时候挣扎的厉害，明显一看就是个成了型的男胎。

自从那日起，她是一面都不肯与穆青山相见。

据说后边还牵扯到摄政王穆青澜，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不了了之了。

前朝后，一片祥和，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温晏看来，这不过是穆青山和南荣婉仪联起手来下的一盘好棋。

转秋去冬来，又到了年关。

王贵人的父亲，手握十万兵的乾州节度使，又是谁在中间煽风火，让他走上这条万劫不复的路的？

“江河冰封、断航十余日。”

其实在这件事还没彻底查清之前，穆青山就去冷里请南荣皇后搬回昭殿，但是被南荣婉仪直接关在了外，去了几次连人影也没见着。

之前在朝堂上鼓废后的一些大小官员已经被明里暗里清除的差不多了，一半为南荣婉仪，一半为穆青山自己。

可今年不同，弗一冬，就连降三场雹雨，接着便是大雪纷飞，将整座王城都裹成了厚厚的银白。

……

自从和南荣婉仪心照不宣之后，温晏们表面上的关系甚至比亲生的还要亲上几分。

裴应淮是真的对温晏好，好到温晏可以沉溺其中暂时忘记一切仇恨和烦恼。但是每到夜人静，温晏一个人独的时候，那噬心刻骨的内疚和悔恨又无止境地反复煎熬。

温晏笑笑，“牡丹倾国倾城，乃百之王，唯有母后堪。”

温晏每日都会去冷中给南荣婉仪请安，午膳多半都是在她那里用的。

有的时候温晏是真的很矛盾，分不清对着他时的自己是在戏还是真心。

反对南荣婉仪坐这个皇后，又何尝不是不服自己这个皇帝呢？

“昨夜……”温晏将手中的放下，接过内侍手中的玉梳，替她梳挽发。